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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手术成功,母心渐明(3 / 8)

气味。

开胸锯启动了。锯片是往复式的,上下运动,频率很快,每秒几千次,能轻松锯开坚硬的胸骨。他把锯片抵在胸骨正中,沿着那条白线往下推。锯片切入骨皮质的时候,发出一种尖锐的声音,像电钻钻墙,但更尖、更细、更高频。骨屑从锯片的缝隙里飞出来,微小的,白色的,像雪花一样落在洞巾上,落在手套上,落在手术衣的前襟上。他感觉到锯片在手里震动,那种震动从手掌传到手臂,从手臂传到肩膀,从肩膀传到脊柱,最后传到大脑——一种持续的、高频的、让人牙齿发酸的震动。他的手法很稳,推锯的速度很均匀,不快不慢,不轻不重,像一个经验丰富的木匠在切割一块名贵的木材。但他切开的不是木材,是母亲的胸骨。那根白色的、坚硬的、保护着心脏的骨头,在他手里被一分为二,像一本被翻开的书的书脊。

胸骨分开。他用牵开器卡住胸骨的两边,慢慢旋转手柄,牵开器像一双巨大的手,把胸骨向两侧拉开,露出下面的心包。心包是一层白色的、半透明的、光滑的薄膜,像一张薄纸,包裹着心脏,保护着心脏,也隐藏着心脏。心包表面有一些脂肪组织,淡黄色的,附着在表面,像霜。他用钳子轻轻挑起心包,剪刀伸进去,剪开一个小口,一股清亮的液体从心包里流出来——心包液,正常生理现象,每个人心包里都有,大概十几毫升,无色透明的,像水。他把剪刀伸进那个小口,沿着心包的切缘慢慢剪开,心包像一扇门一样向两侧打开,露出里面的心脏。

心脏跳动着。

那是他见过无数次的东西——人的心脏,拳头大小,红色的,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脂肪,冠状动脉在心外膜下蜿蜒,像蓝色的河流。他见过新生儿的心脏,小得像核桃,每分钟跳一百四十次,快得像蜂鸟的翅膀。他见过老年人的心脏,大得像一个小南瓜,心肌肥厚,跳得沉重而费力,像一个老人在喘气。他见过受伤的心脏,被刀刺穿的,被子弹击中的,被肿瘤侵蚀的,被病毒攻击的。他见过停跳的心脏,在手心里,冰凉的,软的,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他见过重新跳起来的心脏,在搭桥手术后,在瓣膜置换后,在心脏移植后,当血流重新灌注冠状动脉的那一刻,它先是颤了几下,像一个人在试着站起来,然后稳稳地、有力地、有节律地跳了起来,像一个复活的生命。

但这是母亲的心脏。

这颗心脏在他还是胎儿的时候就跳动了,在他还在母亲子宫里、还没睁开眼睛、还没呼吸过空气的时候,这颗心脏就已经在为两个人的生命工作了。它跳了六十多年,跳了二十多亿次,从来没有停过,从来没有偷懒过,从来没有抱怨过。它从一个小小的、像豆子一样的心脏,长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强壮的、有力的肌肉泵。它把血液泵到母亲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大脑、肾脏、肝脏、四肢——包括那个曾经在她子宫里长大的、现在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手术刀的、穿蓝色手术服的、满脸胡茬的、二十八岁的男人。

他的眼眶热了一下。只有一下,像有人在他眼睛后面划了一根火柴,火光亮了一瞬,然后灭了。他眨了眨眼,把那点热度逼了回去。手术室里不能有眼泪。眼泪会模糊视线,视线模糊了就看不清血管,看不清血管就做不好吻合,做不好吻合桥血管就会堵,桥血管堵了心肌就会缺血,心肌缺血了母亲就会死。这个逻辑链条简单而残酷,像一把刀,横在他和眼泪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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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拉回到手术上。他拿起镊子,轻轻挑起心包的边缘,用剪刀把心包进一步剪开,暴露左前降支。左前降支是冠状动脉最重要的一支,供血范围最大,堵塞的后果最严重。它走在心脏的前表面,从主动脉根部出发,沿着室间沟一直延伸到心尖,像一条河流从山上流下来,沿途分出无数支流,灌溉着大片的心肌。现在,在这条河流的中上游,有一个大坝——不是真的坝,是一个斑块,灰白色的,不规则的,像一块长在河床上的石头,把河道堵了四分之三。

他看见了。在无影灯下,在放大镜的帮助下,他看见了那个斑块。它比他在脑海中模拟的还要触目惊心。管腔被挤压到只剩一条缝,血流从那道缝里挤过去的时候,他甚至能看见血流的速度——在血管的外面当然看不见,但他知道,在那条缝里,血流的速度是正常的几倍,像一条被逼进窄巷子的人流,推搡着、拥挤着、争先恐后地往前跑。这种高速的血流会损伤血管内皮,会激活血小板,会在斑块表面形成微小的血栓,会把一个稳定的、安静的、也许能再撑几年的斑块,变成一个不稳定的、随时会破裂的、像定时炸弹一样的东西。

他捏紧镊子。镊子的尖端夹住了心包的边缘,把它固定在一边,给手术区域腾出空间。他的手指很稳,稳到镊子的尖端没有任何颤动,像焊死在那个位置一样。但他的指腹在手套里微微发烫,是那种长时间用力后血液循环加快的灼热感,像握着一杯烫手的茶。

他接过吻合针。吻合针是弧形的,半圆,直径大概一厘米,针尖锋利得能在显微镜下看见一个斜面,针尾连着缝线,缝线是8-0的prolene,比头发丝还细,蓝色的,在无影灯下闪着光。他用持针器夹住针尾,夹在针体三分之一的位置,角度刚好,力度刚好,夹得太紧会损伤针体,夹得太松针会转动。他调整了一下持针器的角度,让针尖对准左前降支的切口——那个他用11号刀片在血管壁上切开的、大小刚好两毫米的、边缘整齐的切口。

第一针。

针尖刺入血管壁。血管壁很薄,大概零点几毫米,像一层坚韧的塑料膜。针尖穿过外膜、中膜、内膜,从管腔内穿出,在另一侧的血管壁边缘露出来。他感觉针尖穿破血管壁的那一刻,有轻微的阻力变化,像用针穿过一张厚纸,先是刺破表面的那一下,然后是穿过中间的那一段,最后是针尖从另一面露出来的那一下。他松开持针器,用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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