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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手术成功,母心渐明(4 / 8)

夹住针尖,把它拉出来。缝线跟着针穿过血管壁,蓝色的线在红色的血管壁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轨迹。他拉紧缝线,打了一个结。结是方结,外科手术最基础的结,他打了十几年,闭着眼睛都能打。但今天他打得很慢,很认真,每一个结都拉了三下——第一下,让缝线贴紧组织;第二下,确认张力合适;第三下,锁定结的位置,不让它松脱。

第二针。第三针。第四针。每一针都重复同样的动作——刺入、穿出、拉线、打结。他的手法稳定得像在抄病历,不急不躁,不轻不重,每一针的针距都均匀,边距都一致,像用尺子量过一样。他的呼吸很平稳,心跳很规律,瞳孔在无影灯下缩得很小,像两个黑色的针尖。他的脑子里没有任何杂念——没有母亲的脸,没有岑晚秋的背影,没有花店那盏没关的灯,没有那行“奶糖已补货”的备注。他的脑子里只有这根血管,这条缝线,这个吻合口。他和它们之间没有任何距离,他变成了它们的一部分,变成了那把持针器,变成了那根针,变成了那道在血管壁上穿行的蓝色的线。

当搭桥完成,血流通过新通路时,监护仪上的波形平稳回升。他看见了——心肌的颜色从暗红变成了鲜红,像一朵花在阳光下慢慢绽开。心电图的st段回到了基线,那条原本压低了的、像被什么东西拽下去的线,现在平平的、稳稳的、像一条笔直的路。,那个数字在监护仪的屏幕上跳出来,红色的,亮亮的,像一颗在黑暗中亮起的小灯。

“搭桥通畅,血流正常。”陈涛松口气。陈涛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来,闷闷的,但语气里的轻松是藏不住的,像一个人终于把压在心口的石头搬开了,呼出一口长长的、热热的气。

齐砚舟没立刻收手。他又检查了一遍吻合口。他先用眼睛看——没有渗血,没有扭曲,没有狭窄。他用镊子轻轻碰了碰吻合口的边缘,感觉张力适中,不紧不松。他用手指沿着桥血管摸了一遍,从主动脉的吻合口到左前降支的吻合口,整根血管都充盈得很好,搏动有力,没有震颤,没有血栓形成的迹象。他把这些检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认每一个项目都正常,才下令关胸。他说“关胸”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是哑的,像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不是紧张,不是激动,是那种长时间不说话、一开口声音就不对的那种哑。

全程四小时十七分钟。这四个小时十七分钟里,他始终站着,背脊挺直,像一棵钉在地上的树。他的腿从最初的轻松,到中间的酸胀,到后半段的麻木,到最后几乎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像两根木桩。但他的上半身一直很稳,稳到手术结束以后,他把持针器放回器械台的时候,手指还在微微发抖——那是长时间精细操作后的肌肉疲劳,每一个做显微手术的医生都会有,不是紧张,不是害怕,是肌肉在说“我累了”。他的左手小指在最后一道缝线打结时微微抽了一下,很快被压住。那个抽动只有他自己感觉到了,别人都没有看见。他压住它的时候,用了一个很小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动作——把左手的小指蜷起来,压在手掌下面,用掌心的压力让它停止抽搐。然后他继续打结,结打得很漂亮,方结,三个圈,拉紧,确认,剪线。线头剪得很短,大概两毫米,不会留下异物感,也不会松脱。

关胸完成。胸骨用钢丝固定,钢丝是医用的,不锈钢的,绕在胸骨的两边,像绑鞋带一样交叉,拧紧,剪断,把断头弯向胸骨,不让它刺伤周围的组织。皮下组织用可吸收线缝合,皮肤用皮内缝合法,从一端缝到另一端,线头埋在两端,外面看不见。缝完以后,他用纱布擦了擦切口周围的皮肤,血迹被擦掉了,露出涂着碘伏的、棕黄色的皮肤。他贴上了敷料,透明的,防水的,能看见下面的切口,能观察有没有渗血、有没有红肿、有没有感染的迹象。

他把手术衣脱了,扔进回收筐。手套也脱了,乳白色的手套翻了一个面,把外面的血迹和细菌包在里面,扔进医疗废物桶。他用洗手液洗了手,水是温的,冲走了手上残留的碘伏和血腥味。他看着水流从指间流过,忽然觉得那水是红色的——不是真的红,是心理作用,是刚才那四个多小时里他看了太多血,视网膜上还残留着红色的残影。他用力眨了眨眼,再睁开,水是透明的,干干净净的,流进下水道,流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术后转入icu观察一夜。icu在手术室的楼上,坐电梯上去,两分钟。他被安排在一张靠窗的病床上,床头柜上放着监护仪,屏幕上跳动着心率、血压、血氧饱和度、呼吸频率。她的心率是八十几,血压一百一十 over七十,血氧饱和度百分之九十八,呼吸频率十六次每分钟。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甚至比很多年轻人都好。她的胸口贴着电极片,五导联,红黄绿黑棕五条线,连接着监护仪,每一条线都在安静地跳动,像五条平缓的河流。她的手上扎着动脉留置针,连接着压力传感器,实时监测血压。她的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流量两升每分钟,氧气在湿化瓶里咕嘟咕嘟地冒泡,像一条小鱼在水里吐气。她的身上盖着被子,白色的,薄薄的,被子的边角掖得很整齐,是icu护士的习惯,每一个床角都要掖成四十五度,像军队里的内务。

他坐在床边,一夜没合眼。不是不想睡,是不敢睡。他怕自己一闭眼,监护仪就报警了,心率快了,血压低了,血氧掉了,波形变成一条直线。他见过太多次那种情况,在别人的病人身上,在别人的手术之后,在别的医生签字的时候。但这一次,这是他的母亲,他不能冒任何风险,不能有任何疏忽,不能有一秒钟的放松。他坐在椅子上,椅子是铁的,硬邦邦的,坐垫只有薄薄一层,坐久了屁股疼。他把椅子拉到床边,让母亲的手刚好在他伸手可及的位置。他把手臂搭在床沿上,额头枕在手臂上,闭着眼,但耳朵竖着,像一只警觉的狗,任何异常的声音都会让他立刻弹起来。监护仪的滴滴声是正常的,规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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