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珩语气坚决。宁朝槿毫不迟疑甩开他的手,腮帮子鼓起来:“不能就不能,那你后面的日子也别来同我睡。”
他本能反应上前捂她的唇,低声斥责:“青天白日,你说这些作甚?”“唔一一还不是你晚上尽折腾我了,我哪有力气早起。”…那能是我一个人的责任吗?
捂住她的手掌感到一股湿热的气息,他压下心心绪,将手放下:“夫子那不好更改,也不耽误你白日补觉。”
宁朝槿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方才夫子说了,我的仪态步伐欠缺最多,不若夫君今日先陪我练习,我便答应你。”桑叶没来几日,已将府中庶务摸得熟透。夫人爱睡懒觉,昨夜又那番动静,一大早起来她便先去奉安院和彭总管处理内务。彭石见她小小年纪就将事务打理得颇为妥当,也放心交给她去办。等忙完出来,方听说大人给夫人请了一位颇严苛的教习,现下在枕雪轩训练了半个时辰还没得休息片刻。
思及自家夫人娇气的性子,她匆忙往回赶。万没想到,夫人确实在一板一眼练习行走步态,不过令她震惊的是,大人居然也陪在一旁,亲自教她抬臂、昂首、挺背,竞是分毫不错。不是说请了教习嬷嬷吗?
未免打扰到他们,她只好屏息靠近一旁守着的竹雨,压低声音:“怎么回事?”
竹雨明白她的疑惑,压低声音:“辛夫人待了两刻钟便走了,说是今日主要来认人,她还另有贵女教导,往后每日都来。”说到这掩唇轻笑,声音更低了几分:“不过她给夫人布置了课业,明日要检查的,夫人学了一阵掌握不了精髓,撒娇耍赖央着大人教。”桑叶恍然大悟,眸光看向院中的一对璧人,暗自沉思。诚然夫人自幼撒娇功夫一流,不过若大人坚决置之不理,定也是无效的,可见大人对夫人是真的上了心。
她暗暗替自家姑娘高兴,看来昨日的功夫没有白费。场中,别说宁朝槿学得手脚酸软,时聿珩也教的口干舌燥。手脚酸软,是因昨夜折腾得久,尚未恢复,不过好不容易有机会又赖着夫君,宁朝槿再累也撑着。
口干舌燥,则是因为在教导过程中免不了肢体触碰,独属于女子的幽香不时随着呼吸充斥着口鼻,眼神又要时刻落在她手臂、腰肢、脊背……他渐渐觉得心神不宁。
随着日头升高,时聿珩方停下退开两步,微抿有些干涩的唇瓣:“今日就到这吧,我还有公务要处理,待你午睡起来再练。”“也好,夫君辛苦了。“宁朝槿弯了弯眉眼,从腰间掏出帕子,顺势踮起脚为他擦去额头的汗珠。
他下意识想后退,又唯恐对方摔倒,僵在那任她的气息再次缠上。竹雨上前行礼请示:“夫人,您早膳都没吃,是否现下就将午膳呈上。”宁朝槿腹中饥饿感蓦地涌上来:“那便快些摆膳,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你没用早饭?"辛夫人来时已是巳时,时聿珩不知她起得如此晚。“我早上起不来,还不是你害的!“宁朝槿嗔他一眼,兀自先行回屋。时聿珩放心不下,跟进屋里,宁朝槿已进了内室更衣,窈窕的身姿隐约映在屏风上,他不经意地别开眼:“日后无须如此,定时用早膳对肠胃更好。宁朝槿从屏风后露出半个身子,眉眼带笑:“夫君是关心我吗?”她衣裳尚只换了一半,白皙肩头还露在外面,鬼使神差般,时聿珩没避开,直视她的眸子:“礼仪固然重要,然身体康健才最为珍贵。”宁朝槿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身子缩回屏风后,密窕窣窣的声音落下后,她快速换了一身丁香色的裙衫,一个旋身便扑进时聿珩怀里。满目盈满喜悦:“不止我要注意身体,夫君更要,既然夫君都这样说了,那日后你不可熬夜处理公务,最晚……亥时正,就必须回房陪我歇息,怎么样?”亥时正,对于时聿珩来说尚早,可他一时不忍拒绝,颔首答应下来。两人一同用过午膳,都默契的没有提及昨夜避子汤的事。宁朝槿身子疲乏的后劲涌上来,刚爬上床榻便嘟囔着睡去。申时初,时聿珩回到枕雪轩,本想唤她起床继续未完的练习,实没想到她还整个埋在被褥里。
“别扰我,我还没睡够。"宁朝槿将被子拉过头顶,背过身去。时聿珩抿唇,昨夜最多到二更天便睡了,有这么累吗?若不是她身子娇弱,便是故意犯懒。若是娇弱,除了礼仪还需加些锻体的课业。
至于犯懒……纵然现下府中没有长辈需要服侍,她怎么说也是一府女主子,该有的规矩还是得有,看来得寻思改了她这份毛病。埋头的宁朝槿不知晓,她不过习惯性赖床几分,已被时聿珩又脑补了一堆课业。
他轻拍被子:“你若是现下就起,练习一个时辰,我带你出去逛逛。”“真的!"宁朝槿闻言豁然坐起,眼睛眨巴眨巴,她来京城这么几天,还未得出去逛过呢。
本来以她的性子,第一日就想溜出去了,可桑叶说什么都拦着,人生地不熟,大人好歹是朝廷重臣,若是一个不慎在外出了什么事可好。在桑榆还好,来了京城云枝也收敛了几分不敢任她胡闹,两人拦着,她便不好出去,只得乖乖整日待在府中。
难得时聿珩开口,她若是不抓住机会,岂不是又要错失良机。好不容易挨过训练的时辰,她着急忙慌回房更衣梳妆,时聿珩愣在门口。她不是午睡起来刚换了一套衣服吗?
对于宁朝槿来说,那怎么一样。抛开在桑榆唯一一次同时聿珩外出用饭以外,两人还未单独在外面逛过。更何况京城的夜市繁华她早有耳闻。她换了一件月白绫罗抹胸,桃粉对襟直领罗衫,下身一袭鹅黄长裙,云鬓轻绾,发髻上只簪着时聿珩之前送的蝶恋桃花步摇,耳垂缀着桃花珰。时府位于皇城脚下的安和坊,乘马车不过一刻多钟,便来到繁华热闹的朱雀大街。
宁朝槿拂开车帘,将半个脑袋伸出去,眼里映着万千灯火,满是对市井繁华的好奇和喜悦。
她偏过头来说话,发髻上的桃花簪随着晃了晃,时聿珩收回落在她头上的视线,看向她熠熠发光的眸子。
“夫君,我们去哪家吃饭?少时我也在京城待过两年,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