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佛音
两人分明已经分别这样久了,久到他已经近乎忘记了她的滋味。可如今炙吻缠绵,他不留余地地侵占着任何一丝可以攻陷的角落,却又再一次不可抑制地沉沦。
沉沦于分明独属于她的温软。
求生的计划因他而满盘皆输,向来温软怯懦之人眼下难得有了脾气,可奈何双手被紧紧缚着,无论如何挣扎已是无用之功。她久未曾言语,又因嗓子干哑,拼尽全力却也只能发出一两声撕哑的低声。“阿……”
可这样的声音,这样无助却又无法挣脱的低吟,落入已是兽心毕现的人耳中,无异于最好的助力。
世间诸事,若是从未尝过,便不识滋味,也便不会有钻心噬骨,心痒难耐的苦痛。
可一旦尝过,便再不能止渴。
他忍了这样久,却唯有姜慕,能解这般鸠毒。如何能放她走。
他环上她纤细的腰肢,久经劳苦,已是瘦得狠了,从前便不盈一握,如今两肋依稀可见白净的皮肉下,骨缝起伏的轮廓。他拿指尖细细描摹。
雪白的肌肤随即泛起一层又一层的颤栗。
他早已清楚知道在她面前,自己的欲念深不见底。从前总顾念着她一贯病弱,时常怜惜,如今满腔的思念、失而复得的快感和无处可泄的痛苦齐齐涌上来。
再也无法抑制。
已是六神俱灭。
所念,所行,皆余本能。
姜慕很快便领教了这一点。
体力上天生的差距令她绝望,她用尽力气,到最后却再也发不出声音,只能低低地哭着。
可眼泪终于流尽,她挣扎不得,四处皆是他身上浓郁而深沉的气息,盘桓游走。
他怎肯放过她。
落在肌骨之间,将她裹紧。那样清冽好闻,世人趋之若鹜的香,于她而言却只余窒息。
再不留一丝余地。
这样清冷、尤该不沾半点妄念,只如海潮初散的香,自那一日偶然缠上,便再也没有放过她。
她万念俱灰,承受着他在腰间抚/碰和游走。又因后/腰被紧紧箍着,别无他法,只愈发严丝合缝。她颤栗着想逃,可周身酸软无力,还未擅动便被他察觉意图。男人游刃有余地单手向下,如此便被他分开玲珑纤细的脚踝。伴着空气里的凉薄冷意,再无遮拦。
他根本便没想放过她。再也不会。
从前那点尚能克制的温柔如今再也不见踪影,只手指向前探.着。不顾她因阔别许久,而些许难忍的痛。<1她到底于此学识浅薄,不知竞还可以如此。一时又羞又恨,又因满脑子皆是鱼死网破的念头,已再容不下旁的念想。趁他终于松开她的双唇,她用尽全力咬在他的肩头。血腥的气味须臾便在唇齿间弥漫。
卫祈烨皱起眉头。方才眼底的沉沦一点点散去。并非第一次,她在他眼眸中看到如此浓郁的杀戮之心。她甚至竟难得心里燃起病态的快感,第一次鼓起勇气,直直对上他的凝视。她伤了他,真真正正的将混杂着血迹的齿痕留在他的肩膀。他还能如何?
大不了就,杀了她吧。
历经如此,她早已什么都不怕了。
可下一瞬,她忽然才明白。
数月未见,脑海里只剩鱼死网破的人不止一个。她实是不该在此时挑战他,到底不过只是一个雄性的,满满的侵袭本能。卫祈烨如今早已是失了神智的野兽。
丛林里杀戮一切的野兽,闻见血腥的味道,结果唯有一个一一让被狩猎者加倍奉还。
他薄唇勾起,却是碾出一抹极淡而又嘲讽的笑。不过转瞬,头顶发丝被一只手掌紧紧攥住。她整个人翻了个身。
又因双臂皆被缚着,她不免吃痛,溢出来的微弱气息足以让他愈发嗜血。她已不知如何,便被他抓住纤细的脚腕,跪坐在床榻。身后之人得偿所愿,恨不能即刻将她就地正法。惩罚之物亦早已难耐不堪。
那样的羞辱铺天盖地,直直要将她最后一丝尊严吞没。她好似受伤却无能为力的小兽,唯一能让自己逃过一劫的破解之法,却是向身后之物求饶。
他也当真如此想着,如此恶劣地逼迫着她。数月的思念尽数化为身/下的前倾,只是再也不想顾及她能否承受。这是她欠自己的,他凉薄而带着恨意的想。可如斯想着,却还是忍不住伸手,勾起她微微散落在瘦削肩颈的发丝。他指节玲珑,将那些乌发徐徐拢在她的脑后。而后单手握住,向后拉引。
如此反而愈发不成模样。
像是被他牵着。
姜慕再不能忍,鸣呜地哭了出来。
可好似早已哭尽了眼泪,到了最后,她已是绝望透顶,只任他摆弄。再也没了任何声响。
他却不满意,亦是下了决心今日无论如何,都不能如寻常心软,绝不能给如此处心积虑之人那样轻易断尾求生的机会。于是伸手落下,雪白的臀转瞬便浮起一道宽大的掌印。“朕教过你。”
“要出声。”
便是打她,也是君恩怜悯,是要她感激涕零的恩赐。她身子如小兽一般弓起,轻颤不上……
施加者却故技重施,清脆的声响接连落下。直到那样的火辣痛楚和铺天盖地涌来的羞耻令她再也经受不住……她近乎求饶一般地塌下了腰段。
男人唇边狭意渐盛,却是自得自己的小惩初见成效,却也没打算就此放过她。
如潮涌来的念想和那些点点滴滴绘织成丝的恨意,如今只恨不能将她尽数侵占。
辗转碾磨,退而复返。
间歇而又急骤。
他身上流淌着卫家的血脉,天下人无可企及的聪敏慧锐。亦带着天生的,磨牙吮血时方能平息的阵阵快慰。
只不过须臾,便轻而易举地了解了她的要害。于是只专注于攻陷那处。这些时日她所有的坚忍与苦痛,那些倔强和自怜,如今早已溃不成军。终于忍不住泻出几丝极低的低/咛。
他轻而易举便将她捏在手心。分明可以轻而易举将她所有一切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