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慕跪在他的脚边,只得仰头望他。那一瞬间,却在他向来深邃幽暗的眼底窥见了一丝稍纵即逝的寒意。
她生性聪颖,却也隐约明白皇帝似乎不知从何时起,便极为在意自己对越王的态度。
可她与越王,本无任何交集。
仅有的几次,也不过是从前在御膳房时,自己饭盅里那些莫名出现的美味…寥寥几次短暂碰面,以及前不久在行宫最后几日,越王几乎是每日都遣人给她送了几尾新鲜的湖鱼罢了。
若说越王或自己有什么,未免也太过牵强。姜慕心底疑惑,望向他时眼眸如旧清澈,仍是轻轻摇了摇头。皇帝最会察言观色不过。只确定了姜慕眼底确实是一丝闪避都寻不见后,立即便似松了一口气一般。
心底似长久挤压的那块巨石悄然便松落,直至消失不见。即便如此,卫祈烨面上却仍旧是方才那般淡淡。他任由姜慕继续为他褪下一件又一件的衣衫。外袍,长褂,再是软缎中衣。
姜慕本就性子娇怯,如今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衣襟,一瞬时便顿在空中。她到底尚还跪在他的面前,方才有外衣遮掩,尤还不觉,此刻皇帝身上仅剩单薄的中衣,而她位置尴尬,只一仰头,便恰好能看见不知何时撑起的那处。更是因近在咫尺,几乎可以感到那样的炙热。姜慕红着眼睛,已是羞怯到了极致。
皇帝喉结翻动,修长的脖颈不知何时亦已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他只看着她脸颊绯红,一时进退两难的模样,便觉得胸腔中浪涛翻涌。既然她心底澄澈,无论他究竞在她心底占据几分……只要没有旁的男人,那么他都可以撇下不再追究了。<1
霎那间,男人眼眸深黯,已伸手去扶住她的发顶,另一只手捉住她纤细的手指,堪堪向前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