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被那已经缩进被褥里的人领情。姜慕任由宽大的锦被将自己整个人都包裹,只露出一小撮乌发。如此方才能勉强抵御某人猝不及防的"折磨”。
可半响,殿内却安静许多,卫祈烨似乎一点动静也无。姜慕小心翼翼地自被褥中探出头来。
却见皇帝垂首坐在床边,姿势却不如方才那般舒展,似乎左臂在缓缓抚着右臂。
她自然没忘记他如今还是带伤之躯,更记得先前段医正的嘱咐。又见他没有说话,姜慕咬了咬唇,终于还是低声道:"“您……还好吗?”卫祈烨却不回身,声音俨然因着痛楚而强耐着。“痛。”
姜慕却是心底一慌。若是龙体有恙,可怎生得了!她一下顾不得许多,连忙钻出了锦被,膝行到床边看他。
却见皇帝果然薄唇微抿,浓密的剑眉紧蹙,似乎是痛得极了。印象里卫祈烨是极为忍耐之人,便是上次为了清除体内的药毒而近乎放了一夜的血,他都不过是咬牙忍着。
姜慕更是从未见过卫祈烨这般模样,一时已是慌乱非常。“您哪里痛?可是手臂的旧伤?”
皇帝见她过来,也只是坐着不动,微微颔首。姜慕通晓医理,便绞尽脑汁思索着,只怕是方才情动,气血上涌,残毒逆行,反倒伤及患处。
尽管每每情事并非她主动,可到底也不是因为旁人的缘故……姜慕唯恐担上危害龙体的罪名,抿着唇,只抓着皇帝的左手,央求道:“可是痛得紧了?让臣、臣妾看一眼吧。”皇帝这才缓缓松开覆着患臂的左手,却因他如今尚还穿着寝衣,她一时看不分明,袖筒向上卷起却也仍遮着患处。于是便只能坐起身来,想要褪去他的衣衫。
姜慕小心翼翼地为他褪下寝衣,生怕一不小心便再误伤了他。皇帝却喉结微动,感受着那股淡淡的清香又扑面而来,却是他的肩颈被她温柔环着。
姜慕蹙着眉,仔细对着灯烛打量着他的伤处。虽说如今疤痕渐愈,但到底昔日旧伤伤及筋骨,伤痕嶙峋。但除此之外,却也并非渗血淤紫之象。
姜慕不是很明白皇帝为何会突然感觉到痛楚,于是轻轻拿指尖碰了碰他的疤痕。
却见皇帝眼睫轻颤,极低的气声溢了出来。“痛……
姜慕愈发惊慌,只觉得这伤实在古怪的紧,又见皇帝闭着眼睛,似极力忍耐一般,已伸手覆上心口处。
“朕心口也痛得紧。”
她唯恐是伤及心脉之故,亦是方寸大乱。一面却又因为不知其因由而暗自懊恼。一时间自责、焦躁齐齐涌来,姜慕甚至忍不住想,她的医术看来也不过尔尔罢了!
姜慕刚欲穿鞋下榻,吩咐宫人请太医来,未待弯身,手腕却被男人一把抓住。
身后低沉的声音响起,“朕的伤时有反复,却不能根除。稍一用力,便气滞胸闷。″
“不过,朕却知道有一法,可缓此痛。”
姜慕眼眸漆黑,期待地看着卫祈烨。
面前的男人终于缓缓睁开眼睛,却是神色认真的很。与她双眸交汇,淡声道:
“需以温热柔软之物徐徐贴覆。”
见姜慕澄澈的眼眸中疑惑渐深,皇帝神色变了变,终究还是淡淡开口,“你亲一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