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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白氏虐渣记10(2 / 3)

,人活一世,求人不如求己。

可如今她信了。

不是信菩萨能度她出苦海。

是信因果。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前世她种下的是痴心、软弱、轻信,于是得了背叛、遗弃、惨死。

这一世,她要种下别的。

然后等着,看那果子会结出什么。

——

丧期将尽时,顾偃开又病了一场。

这回不是风寒,是旧疾。他年轻时随父出征,在漠北冻坏了膝盖,每到暑湿时节便发作。今年操持丧事,连日劳累,竟比往年更重几分。

太夫人让人来请白静婉。

“侯爷病着,你是正妻,该去侍疾。”太夫人倚在榻上,拨弄念珠,语气淡淡的,“莫让人说侯府没有规矩。”

白静婉应了。

她去时,顾偃开正靠在床头,膝上盖着薄衾,手里拿着一卷书。

见她进来,他明显怔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白静婉在床边绣墩坐下,接过丫鬟手中的药碗。

“太夫人命我来侍疾。”

她答得坦然,并无半分羞怯,也无半分勉强。

仿佛只是领一份差事。

顾偃开看着她,想说什么,终究没说。

她将药碗递到他手边,便垂眸坐着,不再开口。

窗外蝉声聒噪,屋内静得只闻药匙轻碰碗壁的细响。

他将那碗苦药一口一口饮尽。

她接过空碗,放在小几上。

“侯爷好生歇息。”她起身,“我晚些再来。”

她走后,顾偃开独自对着那扇半掩的窗,发了很久的呆。

——

那几日,她每日都来。

清晨一回,黄昏一回。

不多待,也不多话。

他来,她便奉药;他不来,她便坐在窗边,就着日光看书。他有时看过去,只看见她低垂的侧脸,静得像一潭不起波澜的古井。

有一回,他忽然开口:

“你……从前在扬州时,也这样静么?”

白静婉从书卷中抬眸。

她似乎没料到他会有此一问,顿了顿,方答:

“从前在家时,话多些。”

顾偃开等着她往下说。

她却不再说了。

低下头,继续看她的书。

他等了许久,终究没有再问。

——

丧期最后一日,又是雨。

白静婉立在廊下,看着檐角的水线,站了很久。

春桃抱着斗篷,终究没忍住:

“夫人,您在想什么?”

白静婉没有回头。

“我在想,”她说,“四十九日,该满了。”

春桃不懂这话的深意,只应道:“是呢,明日便除服了。太夫人那边传话,说后日要开祠堂,请夫人的名讳上族谱。”

白静婉“嗯”了一声。

她的名讳,前世便上过顾氏族谱。

可那又如何呢?

死后还不是被一笔勾销,连牌位都不曾入顾家祠堂。

这一世,她原不在乎这些虚名。

只是——

她抬手,接住檐角滴落的一颗雨珠。

明日除服。

有些事,该做了。

——

那夜,雨未歇。

白静婉沐浴更衣,散了长发,坐在妆台前。

春桃为她篦发,一下,一下,小心翼翼。

“夫人,”她终于忍不住问,“您今夜……不等侯爷那边传话了?”

白静婉从镜中看着她。

铜镜昏黄,映出女子素净的面容。未施脂粉,眉眼却愈发清冽。

“不等了。”她说。

春桃手下一顿。

“您……您是说要……”

她没敢说完。

白静婉没有答。

她只是从妆奁底层取出一只小小的锦盒。

盒子是紫檀木的,边角已磨得光滑,显然有些年头了。

她打开。

里面是一对鸳鸯帕子。

是她出嫁前绣的。

那时她坐在扬州老宅的绣楼里,窗外是满池荷花,窗内是她忐忑又羞怯的心。她绣了一对交颈鸳鸯,又绣了一枝并蒂莲花,针脚密密匝匝,像她说不出口的那些期盼。

她以为那是定情之物。

后来才知道,顾偃开不需要她的情。

她便将这帕子压在箱底,再不曾翻出来过。

今夜,她取出来了。

“这个,”她将帕子递给春桃,“烧了罢。”

春桃接过去,手在发抖。

“夫人……这、这是您绣了三个月的……”

“烧了。”白静婉声音平静,“留着无用。”

春桃看着那对绣工精致的鸳鸯,眼眶渐渐红了。

她不明白。

夫人分明是那样好的人,分明那样用心地待这门亲事,为何侯爷就是看不见?

她不明白。

可她没有问。

她只是捧着那对帕子,走到炭盆边,蹲下身。

火舌舔上来,吞没了并蒂莲花,吞没了交颈鸳鸯。

一瞬便成灰。

白静婉从镜中看着那缕青烟。

然后,她起身,走到窗前。

雨还在下。

她推开窗扇,夜风裹着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她静静站着,任由细雨沾湿衣襟。

良久,她开口。

“去请侯爷。”

——

顾偃开来时,已是亥时。

雨势小了,只剩若有若无的细丝,像织不满的网。

他站在廊下,没有立刻进去。

隔着半掩的门扉,他看见她立在窗边。

她换了一身衣裳。

不是白日素净的月白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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