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冰可露的手。
在他“离开”后的六十年里,在每个深夜,她抚摸着这把刀,等待着重逢。
而现在,他“回来”了。带着前世的记忆,握着这把穿越了时空的刀。
可是她呢?她已经不在了。2008年去世,那时他三十岁,正在读博士,也许在某个学术会议上见过她?不,没有印象。也许擦肩而过过,但互不相识。
她等了一生,没有等到。
白衫善感到胸口一阵剧痛,那种痛如此真实,就象子弹穿过肺部的感觉。他捂住胸口,大口喘气。
泪水再次涌出,这次他不再压抑。
为那个用一生等待的女人,为那段跨越时空却错过的爱情,为那把承载了太多记忆的刀。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办公室里没有开灯,只有计算机屏幕的光映在白衫善的脸上。
他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
然后,他擦干脸,重新坐直。他看看表,下午一点四十分。二十分钟后,他有一堂课要上。
他收拾好情绪,整理好教案,把那把柳叶刀小心地放进白大褂的口袋——贴胸的位置。
走出办公室时,他的脚步坚定而沉稳。
虽然她等了一生没有等到,但他回来了。
而她留下的医学精神,她培养的无数学生,她参与建设的医疗体系,都还在。
他还要去上课,去教程生,去救治病人,去完成她和他共同的理想:培养更多的好医生,救治更多的生命。
这也许就是重逢的另一种形式——不是肉身的相遇,而是精神的传承,是理想的延续,是那把柳叶刀在时间中完成的循环。
走廊里,学生们向他问好:“白教授好。”
白衫善点头回应,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胸前的口袋。
那把刀很暖,就象刚刚从另一个人的手中接过。
而那个人,虽然在时间里走散了,但在医学的殿堂里,在每一个救治生命的瞬间,他们从未真正分开。
白衫善走向教室,走向等待他的学生,走向他作为医者和教师的使命。
归来,不是为了沉湎过去。
归来,是为了继续前行。
带着两世的记忆,带着一把穿越时空的刀,带着一份未曾褪色的爱。
在2023年的这个下午,在南京医科大学的走廊里。
一个男人从漫长的梦中醒来。
而他前方的路,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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