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挥退了管家。
天恩浩荡,终究只有一回。
圣上肯网开一面,无非念着定国公府三代忠烈、自己三十载夙夜在公,更兼嫡长孙血洒边关、马革裹尸……
可这恩典,象一盏将尽的灯油,燃完就再难续。
姜诚心里清楚:自己命不久矣,而膝下唯有一子姜武阳,再无旁支可托重任。
长孙既殁,爵位悬空,偌大基业,往后由谁擎起?
他枯坐良久,目光滞在帐簿封面上,纹丝不动。
如今流放西疆已成铁板钉钉之事,这意味着未来数年,定国公府将彻底陷入无人承爵的困局。
至于自己独子姜武阳是否也会象孙子那样马革裹尸,姜诚压根儿不挂心。
他早已痛失一孙,料定征西将军马进忠绝不敢再把姜武阳推上绝路。
况且,孙子之死本就纯属飞来横祸——
定国公府那时根基未损,权势犹在,马进忠哪敢明目张胆拿国公血脉当垫脚石?
说到底,那场战事里的陨落,真就是个猝不及防的意外。
起初,马进忠本想把姜诚的孙子安顿在后方督办粮秣,可这孩子偏要重拾祖辈金戈铁马的威名,执意请缨赴前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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