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毁任何东西。
它只是化作一位调音师,在那场即将要将所有人拖入地狱的诅咒交响之中强行插入了一个全新对位声部。
于是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采石场上那些承受着巨大痛苦的爱尔兰人,他们突然感觉到那股要将他们逼疯的悲伤与恐惧迅速消退了。
剩下的只有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史诗感、宏大而悲壮的力量感。
他们感觉自己的灵魂被盲眼塔洛不屈的英灵附体。
他们亲眼看到了自己的祖先在反抗英格兰暴政的战场上英勇冲锋的身影。
他们亲耳听到了凯尔特的神只们在那座名为塔拉的圣山上所吹响的古老战争号角。
致命的诅咒内核被来自于墓穴夜莺用以诱惑他人的安抚声波给意外地中和掉了。
而被剥离恶意后那首《血泪葬歌》本身蕴含的属于吟游诗人的纯粹民族悲怆与反抗精神的艺术感染力,却被完好无损地保留甚至放大了。
在奥康纳庄园里,即将要窒息而亡的凯文也同样感受到了这种变化。
他濒临撕裂的灵魂忽地被莫名而来的温暖力量治愈,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一股剧烈却不致命的心悸传遍全身。
然后来自死亡的痛苦与恐惧随之消失。
他整个人虚脱般瘫倒在地,大口呼吸着空气。
他还活着。
他平安无事。
诅咒在林介的篡改之下。
从一场充斥恶意的谋杀。
变成了一场激情的爱国主义精神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