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生命气息的物理尸体。
但威廉也看到了驱动这些尸体行动的真正动力源。
在人偶的四肢关节以及头颅后,正连接着数道肉眼难以察觉的细微丝线,这些丝线闪铄着微光。
所有丝线的共同源头则全部都来自于同一个方向。
他以警告的怒吼将这个发现传递给同伴时,林介冷静的声音精准响起。
“威廉!朱利安!撤退!”
“绳子,已经准备好了!”
听到这句话,威廉与朱利安立刻望向房间另一侧,那扇对着旅店后方狭窄小巷的窗户已被林介打开,就在威廉堵门和朱利安安抚男孩的短短几分钟里,林介已经高效制作出他充满巧思的逃生工具。
他将从窗户扯下的天鹅绒窗帘连同房间里所有床单被套,全部撕成宽窄一致的坚固布条,再用他在二十一世纪学到的“双渔人结”与“阿尔卑斯蝴蝶结”等专业绳结技巧将布条牢固链接,编成了一条足以承受成年人重量且长达数十英尺的简易逃生绳。
绳子的一端被他紧紧绑在房间里最粗壮的实心橡木床柱上,另一端则被他扔出窗外,垂落到距离地面数英尺的高度。
“朱利安!你先带汉斯下去!”林介的指令清淅。
“威廉!用你最后的子弹进行火力压制!为他们争取时间!”
“那你呢?!”威廉一边用枪将冲在最前的歌利亚人偶轰退,一边回头大声吼道。
“我来断后!”林介的眼中闪过冰冷寒光,“我需要为我们慷慨的艺术家”房东留下一份告别礼物!”
他说着掏出两样东西,一样是旅馆提供的巴伐利亚黑麦酒,另一样则是他随身携带用于照明的电石灯。
朱利安与威廉立刻明白了林介的计划。
朱利安将汉斯扶了起来,然后帮他翻出窗外,两人顺着林介编织的生命线迅速向下滑去。
威廉则发出一声咆哮,将弹仓里几发驱灵爆破弹全部倾泻出去,那炽热的银白色火焰虽无法摧毁那些尸体木偶,但也成功遏制住了它们前冲的势头,为团队撤退争取到宝贵的最后五秒钟。
在这五秒钟内林介已经完成了他毁灭艺术般的舞台布置,他拧开酒瓶盖将高浓度烈性酒精全部倾倒在房间的地毯、床铺及撕裂的窗帘布条上。
“威廉!走!”林介大吼一声。
威廉打完最后一发子弹后,毫不尤豫地转身从窗户一跃而下。
在他身体离开房间的瞬间,林介也动了。
他没有立刻跟着跳下,而是将手中已打开阀门并发出嘶嘶声响的电石灯,朝着浸透烈性酒精的木地板轻轻抛了出去。
然后他才转身抓住屋檐,在旅店的木质外墙上借着绳子几个摇摆纵跃,稳稳地落在了地面。
在他双脚落地的瞬间。
“轰隆!”
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焰从他们刚刚逃离的三楼房间窗口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