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式高能炸药,可能通过水下渗透完成部署。”
“袭击具有高度协同性,所有关键节点同时起爆,显示精密的策划和执行能力。”
他闭上眼睛。
“请转告总统,转告参谋长联席会议,转告每一个能听到这条消息的人——”
航母的舰体发出最后的、撕心裂肺的金属呻吟。舰桥的倾斜角度达到三十度,威尔逊必须抓住栏杆才能站稳。
“我们输了。”
他说出这三个字,像是吐出最后一口气。
“不是输在战场上,不是输在正面交锋。我们输在……敌人根本不在我们预设的战场上。他们在我们以为绝对安全的地方,在我们最坚固的装甲内部,在我们的心脏里,埋下了炸药。”
“告诉华盛顿:这不是恐怖袭击。这是一场战争——新的战争。而战争规则,已经彻底改变了。”
舰桥的天花板开始坍塌。一块变形的钢板砸下来,将通讯官埋在下面。威尔逊没有去看。
他对着话筒,说出了最后一句话:“上帝保佑美利坚。”
然后,他放下听筒。
“企业”号航母的中央部分彻底断裂。九万吨的钢铁巨兽,从中间折成v形。
舰艏和舰艉向上翘起,像垂死鲸鱼最后的呼吸。然后,在数百吨海水的重压下,开始加速下沉。
漩涡。
一个直径超过两百米的巨大漩涡在海面形成,吞噬了燃烧的燃油、战机的残骸、落水的士兵、以及这艘曾经代表美国海军绝对霸权的钢铁坟墓。
威尔逊站在倾斜的舰桥里,看着海水从破碎的舷窗涌入。
他没有逃跑。
作为舰长,他有权利、也有义务,与他的舰共存亡。
在海水淹没头顶前的最后一秒,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安纳波利斯海军学院的毕业典礼上,校长说过的话:
“海军军官的终极荣誉,不是击沉多少敌舰,不是获得多少勋章。而是在最黑暗的时刻,依然挺直脊梁,面对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