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安将小白放在地上。
“去找这个味道,带我们去。”
小白看着赵子安,尾巴指向一个方向。
张敬在一旁看得目定口呆。
他活了三十多年,创建起来的世界观,在今天晚上,被砸得粉碎。
“跟上。”
赵子安对张敬说了一句。
张敬忙跟上。
夜色已深,柳溪镇的街道上行人稀少。
小白在前面带路。
它偶尔会停下来,耸动鼻尖,辨认方向。
这条路……
张敬越走越觉得熟悉。
“赵老弟,前面是镇上最好的悦来客栈。”
“能住在那里的,非富即贵。凶手会藏在这种地方?”
“越是人多的地方,越好隐藏。”
赵子安的脚步没有停。
小白停在了悦来客栈的后院墙外。
对着二楼一扇窗户的方向,发出了低低的咆哮。
就是那里。
赵子安几个起落攀上了悦来客栈的飞檐。
他揭开一片青瓦,朝缝隙里望去。
房间里点了安神香。
大床上,一个衣着华贵的青年正在沉睡。
正是郡城王家的大公子,王景天。
赵子安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是他。
小白追踪的灵力残秽,源头就是这个房间,就是这个人。
一个郡城的贵公子,为何杀害恶霸?
想不通。
突然,他眼角馀光瞥见道黑影。
是个刺客!
这刺客的目标……是床上的王景天!
黑衣人举起短刃,对准王景天的心脏刺下!
可床上的王景天,依旧双目紧闭。
这不对劲!
就算是睡得再死的人,面对杀气,也该有所感应。
他的昏睡,非同寻常!
赵子安看向那把,短刃带着火灵根的气息。
他娘的,搞错了!
王景天根本不是凶手,他是别人眼里的猎物!
救人要紧!
他全身力气灌注其上,踹向脚下的瓦片!
落在了黑衣刺客和王景天之间。
刺客的短刃被他用手臂格挡,刀刃在他小臂上留下道血痕。
赵子安借力一脚踹向刺客的腰腹。
黑衣刺客被踹得跟跄后退两步。
他稳住身形,再次扑了上来。
“我操!”
这是踢到铁板了!
这家伙的修为,远在自己之上!
刺客的短刃刁钻狠辣,招招不离赵子安的要害。
赵子安将体内那点灵力调动起来,灌注于双臂,勉强抵挡。
可每一次格挡,双臂发麻,虎口崩裂。
他完全被压制了!
刺客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一波接着一波。
赵子安脚下一个趔趄。
刺客抓住了这个破绽,短刃直取他的咽喉!
“吵死了。”
这声音让那刺客身形一滞。
赵子安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一击。
他和刺客循声望去。
只见床上那个本该沉睡不醒的锦衣青年,坐了起来。
“是你?”
王景天先是看向赵子安。
当看到刺客时。
“又是你们这些阴沟里的老鼠。”
“真是不知死活。”
黑衣刺客看到王景天醒来,手腕一翻,圆球被他捏碎。
黑烟瞬间弥漫了房间。
等到黑烟散尽,黑衣刺客早已没了踪影。
“你,过来。”
王景天对着赵子安招了招手。
赵子安警剔地看着他。
这家伙,比那个刺客给他的感觉还要危险。
“你救了我。”
王景天指了指赵子安的伤口。
“虽然你很蠢,从屋顶上掉下来,差点砸到我。但结果是好的。所以,我不会杀你。”
“我叫王景天。”
他自我介绍道。
“你呢?为什么要救我?”
赵子安皱着眉,没有回答。
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杀他的人是个修为高深的修士。
而王景天本人,似乎更深不可测。
门外传来脚步声。
“公子!”
“公子您没事吧!”
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正是王景天的两个跟班,权伯和鬼伯。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赵子安时。
“大胆狂徒!竟敢伤我家公子!”
权伯手掌抓向赵子安的天灵盖。
这一爪,速度快到赵子安根本无法反应!
草!
要死了!
赵子安浑身汗毛倒竖。
“住手。”
王景天淡淡开口。
那只鹰爪,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权伯和鬼伯同时躬身。
“公子。”
“他不是刺客。”
王景天指了指赵子安。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两人对视一眼,收起了杀气。
“公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鬼伯问道。
“有老鼠溜进来了。”
王景天从床上下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别以为你救了我,你就不是嫌疑人了。”
在他看来,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巧合。
这种手段,他在郡城的大家族里见得太多了。
赵子安闻言,差点气笑了。
他妈的。
老子好心救你,骼膊上还挂着彩,血都还没止住,你跟我玩这套?
“阁下有时间,不妨去济世堂看看脑子。”
“王医师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