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求救的时候可谓是软硬兼施,他们巴不得他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在府里。
只可惜北静王行事实在太过谨慎,他连一星半点的把柄也没抓到过,此次事发只有北静王一人置身事外。
按如今看来,陛下显然不会满足于收拾他一个,林修齐的话就是最好的证据。
唯一出乎他意料的就是此次的钦差大臣冯子墨,当初他们任由聂柏挑选了这个下手对象,如今对他来说倒是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石老头手掌按压着被冯子墨踹过的胸口,那里还有些隐隐作痛。
不过冯子墨估计再怎么气急败坏也拿他没有办法,毕竟他对陛下还有用呢。
“两全其美?林大人说的有理,老夫一向是乐于做这些成人之美的事的,只是今日府里实在不便待客,不如等到来日府里清净些林大人再来,到时老夫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修齐脸上依旧挂着模式化的微笑,心中却暗了一口:“老东西,都这幅田地了,还在跟我摆架子。算了————陛下想知道的东西他还没吐干净,眼下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先忍忍吧。”
一边的邓泽琛看见林修齐的笑容放大了几分,便热切地把跪在地上的石老头拉了起来,又叫人搬来了椅子让他坐下。
旁边忙碌的那些锦衣卫官员,和那个正在写写画画的户部官员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石老大人说的也是,眼下确实是有些不方便,那下官就改日再来,还请石老大人一定要保重身体!”
林修齐言辞恳切,似乎真的很关心他一样。
石老头也是见好就收,也扯起了笑回应道:“那就多谢林大人了。”
两个老家伙各怀心事,又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林修齐看见这国公府的家产已经清点的差不多了,便直接带着邓泽琛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马车里的氛围显得有些沉闷,邓泽琛眉头拧在一起,猜测着冯子墨的去向和这段时间的经历。
进了督察院他也不是没想着去查一下冯子墨的事情,但是林修齐知道后把他拦了下来,并且隐晦地透露了冯子墨如今有陛下罩着,不会出事。
也正因如此他才放心了些,当初回到吴县后看到的就有了解释,如果陛下就是冯子墨背后的靠山,那就说得通了,帮冯子墨的家人收敛骸骨,连举手之劳都算不上。
这也解释得通为什么后来他们多方打听,却怎么也查不到冯子墨的消息,一国之君想要遮掩什么,实在是太容易了。
“我知道你和那姓冯的小子是同乡好友,你们如今虽然同在陛下手底下做事,但已经不是一路人了。
那小子背负血海深仇,主动提出替陛下去做那把刺向四王八公的刀,一招不慎就是身败名裂。
我奉劝你一句,离他远些你才能走得更远,爬得更高。毕竟在陛下眼中,你和他是不一样的,陛下有意栽培你,自然是希望你能走的更远些。”
“他自愿做这把刀是因为他的仇人就是缮国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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