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现代if)】废柴点心财阀大小姐VS禁欲执事容鲤的成人礼生日宴,设在容家半山别墅。足以容纳数百宾客的玻璃花房里此刻正熙熙攘攘。香槟塔折叠出水晶吊灯细碎的光斑,交响乐团正在角落演奏着舒缓的古典乐章。衣香鬓影间,容鲤穿着当季高定的雾蓝色长裙走过,裙摆细钻在行走时流淌出耀目的光泽。
无论人后多少人议论这位顶级财阀大小姐是如何的高傲又无能,现在到了她的面前,都得含笑上去敬酒。
容鲤端着几乎未动的酒杯,对络绎不绝上前道贺的宾客微笑,唇角弧度完美得像用模具刻出来一般,找不到任何错处。只有最熟悉她的人才能看出,那双琥珀色猫儿眼里,早已积攒了快要溢出来的不耐。
“鲤鲤,这是你陈伯伯的公子,刚从斯坦福读完MBA回来,年轻有为啊…”“王叔叔的女儿也在,你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呢,多聊聊,小年轻总有共同话题吧?”
分不清到底是出身哪个旁支的叔叔婶婶,在她耳边没完没了地絮絮叨叨。又来了。
容鲤维持着唇角的弧度,心里已演练了一百种提前离场的方式一一假装醉酒?突发过敏?还是直说"你们的恭维太假我不爱听"?她那位掌控着容氏集团百分之四十三股份的祖父容振山,正坐在宴会厅主位的沙发上,如同君王般审视领地。老人七十六岁,银发梳得一丝不苟,中式唐装扣得严严实实,手中檀木手杖抵着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即便在这样喜庆的场合,他脸上也看不出太多笑容,只有一种沉沉的、洞悉一切的威严。成年礼。
在容家,这个年龄意味着两件事:正式进入家族权力棋局,以及一一开始为这盘棋寻找最合适的联姻棋子。
容鲤是容振山最小的孙女,上面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大哥容琛三十二岁,已是容氏地产的掌门人;二哥容珏二十八岁,掌管集团海外业务;姐姐容班二十五岁,负责奢侈品板块。而她,容鲤,在所有人眼里,是个除了挥霍什么者都不会的"废物千金”。
完美的人设。
容鲤垂眸抿了口香槟,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微涩的甜意。她需要这个面具,需要让所有人相信,她只是个被宠坏的小女儿,对家族权力没有兴趣,对目额财富只有消费的欲望。
这样,她才能安心经营自己那个已估值十二亿的新能源公司一-用假身份注册,多层离岸股权嵌套,连最信任的助理和代理人都不知道真正的老板是谁。“鲤鲤,过来。”
容振山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整个宴会的嘈杂,清晰地递到她耳边。容鲤放下酒杯,提着裙摆走过去。高跟鞋踩在光洁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叩击声。她能感觉到无数目光追随着她一-探究的,艳羡的,嫉妒的,算计的,最终都只能变成匍匐在她脚下的不甘心。
祖父身侧站着大哥容琛。他穿着定制西装,眼神温和,嘴角带着惯常的,无懈可击的微笑。可容鲤知道,这位大哥最擅长的就是笑着把人逼到绝境。啧,可恶的眯眯眼魔鬼。
“祖父。“她在容振山面前站定,乖巧地唤了一声。容振山抬眼打量她。老人的目光像刀一般锋利而冰冷,一寸寸剖开她精致的妆容和华美的衣裙,仿佛要直接看到骨血里去。“来,见见人。“容振山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介绍一件家具,“展家世代侍奉容家,他是这一代的执事继承人,展钦。”容鲤这才注意到,祖父身侧的阴影里,还站着一个人。年轻男人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黑色西装,面料在灯光下泛起细腻的暗纹。白衬衫扣到最上一颗,银色袖扣一丝不苟。他站姿笔挺,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微微低着头,额前碎发垂下,遮住了部分眉眼,其余的,都隐在一双金丝眼镜片后了。<1
看起来恭敬,温顺,像一件精心打磨的工具。然而却颀长高挑,即便是垂眉俯首,也叫容鲤难免有些心v悸。他太高了。
“从今天起,"容振山继续说,每个字都像钉子,敲进容鲤的耳膜,“他负责你的日常起居、安全护卫,以及一一”
老人顿了顿,目光转向容鲤,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将是你未来的丈夫。”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花房里流淌的音乐,宾客的低语,香槟气泡上升的细微声响一--所有声音都褪去了,只剩下容振山那句话,在容鲤脑海里反复回响。未、来、的、丈、夫?
她睁大眼睛,看看祖父,又看看那个叫展钦的男人。对方依旧垂着眼,侧脸在光影下半明半暗。从这个角度,容鲤能看见他高挺的鼻梁,淡色的薄唇,线条清晰的下颌。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惊讶,没有抗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被指定的不是他的婚姻和人生,而是明日早餐的菜单。
荒谬。
太荒谬了。
“祖父,"容鲤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尖锐的怒气,“您在开玩笑?”
“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容振山神色不变,手杖轻轻点地,“展钦的能力品性,我都考察过。有他在你身边,我放心。”放心?放什么心?把她的人生像物品一样打包送给一个陌生人?容鲤气得想笑。她盯着展钦,仿佛要在他脸上烧出两个洞来。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展钦缓缓抬起了头。四目相对。
容鲤看清了他的眼睛。
浅琥珀色,像稀释过的蜂蜜,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可那温润底下,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湖面之下呢?容鲤看不透。她只感觉,那双眼睛里藏着某种深沉的,足够令人心悸的东西,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然后,展钦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到极致的执事礼。动作流畅优雅,每一个角度都精准得像是用仪器测量过。
“小姐,"他开口,声音温润悦耳,像大提琴最低沉的那根弦,却带着某种不容错辨的疏离与克制,“今后请多指教。”请多指教?
容鲤盯着他,忽然笑了。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