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废墟深处冲出来，速度快到只剩残影。那东西的体型目测超过两米，全身覆盖着暗红色的角质甲壳，关节处长出狰狞的骨刺。它的脸已经看不出人形。
“开火！”有人嘶吼。
枪声大作。子弹打在怪物身上，溅起一片火花，但只能在甲壳上留下浅浅的白痕。怪物不闪不避，直冲过来，利爪一挥——
画面天旋地转。陈凡看到一具无头尸体倒在地上，颈部的断口喷出暗绿色的血液。接着画面转向另一个方向，怪物正在撕咬一名士兵，防弹衣像纸一样被撕开。
惨叫声戛然而止。
视频到这里中断了，最后定格在怪物抬起头的瞬间——那双眼睛是血红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竖缝，里面没有理智，只有疯狂的杀意。
“十二个人，只回来了五个。”雷震关掉视频，声音干涩得象砂纸摩擦，“回来的人说，龙在飞已经彻底异化，力量、速度、防御都超出了人类范畴。他们试过用火箭筒，打中了，但怪物只是晃了晃，伤口在几秒钟内就愈合了。”
他深吸一口气：“后来我们组织了三次大规模搜索，动用了无人机、热成像、甚至调来了军犬。但龙在飞就象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们怀疑他躲进地下了。”
陈凡盯着已经黑掉的屏幕，脑海中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明天，我们一起去龙氏的实验室看看吧。”陈凡缓缓开口，“在附近找找线索。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雷震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点了点头：“行。明天一早出发，今天你先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他转身对一名参谋军官说了几句，然后对陈凡说：“住宿已经安排好了，跟我来。”
两人走出指挥中心。夜风吹过，带着戈壁特有的寒意。
陈凡被带到一顶单人帐篷前。里面很简单，一张行军床，一个储物柜，一张折叠桌。桌子上放着野战口粮和瓶装水。
“条件简陋，将就一下。”雷震说，“明天六点出发，我会准备好装备和人员。你……”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陈凡，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但实验室那边……比你想的更危险。”
陈凡点点头：“明白。”
雷震离开了。帐篷里只剩下陈凡一个人。
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在行军床上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能量视觉全力展开。
半径一千五百米范围内，所有能量波动尽收眼底。
基地内部，士兵和设备散发出的能量如同繁星点点，虽然杂乱，但充满生机。医疗帐篷那边，有几个微弱的能量源正在缓慢熄灭——是重伤员撑不住了。
基地外围，铁丝网围墙之外，那片红色局域中，畸变体的能量源如同黑暗中燃烧的火堆。
陈凡睁开眼睛，瞳孔深处暗金色的流光经久不散。
他拿起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带着戈壁地下水特有的咸涩。
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源头。
龙在飞必须死。
否则，这片戈壁，甚至更远的地方，都会变成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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