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天色渐亮,第一缕光透过帐缝照进来,落在他左手掌心的老茧上。那茧厚实粗糙,是常年握枪执剑磨出来的,也是昨日帮老妇抬梁时蹭上石灰粉的地方。
此刻,这只手正缓缓收紧,压住那份刚封好的令函。
他没有拆封,也没有加盖印信。他知道,这一纸命令送出,就意味着下一步行动正式开启。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将令函放入木匣,扣上铜锁,放在案角最显眼的位置。只要天一亮,执行小队便会前来听令。
帐外,传来第一声鸡鸣。远处市口有挑担声响起,一个孩子喊着“卖豆腐喽”,声音清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张定远转身面向门口,解下剑挂回壁钩。他整了整衣袍,端起桌上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茶涩而无味,但他喝得很慢,一口一口,像是在等什么。
等天完全亮起来。
等那个该来的人走进来领取任务。
他的目光最后扫过沙盘,停留在那五个灰色布条上。其中一枚微微倾斜,像是被风吹动过。
他走过去,用指尖轻轻扶正。
然后站直身体,静立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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