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住她的嘴,再叫醒她。
少典有琴早就在房里设下了机关,只待来人进入机关消息的范围内。
计划进行得相当顺利,那机关轻轻松松便降服了不速之客。
于是,他和夜昙二人自房梁处跃下。
他们准备慢慢审问这罪魁祸首。
忽然,少典有琴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妖气,自这画师身穿的红色衣袍上袭来。
顷刻间,画师也从机关中挣扎而出,手持短刀向少典有琴刺去。
大意了!
这一动作过于突然,他尚来不及召出清光剑。
所幸,立在一边的夜昙推了他一把。
“月下!”
她争取到的时间足够少典有琴召出清光剑迎敌了,但那画妖此时却偏偏转而攻向夜昙。
——————
夜昙挡刀的时候,受了点小伤。但她有浊气护体,那刀也只是刺破了胸口的皮肤,就是流了点血而已。
可她哪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在看到少典有琴迅速制服了那画师和画妖后,她顺水推舟地在那装作受了重伤,倒地不起的样子。
“月下,月下,你怎么样?”少典有琴将她抱在怀里,连忙查看她的伤势。还好,只是皮外伤。
刚才打斗时,他就注意过那柄短刀,刀上并没有淬毒,也没有附法力。
按理来说是伤不到妖的,但他就是紧张极了。
夜昙还在那装昏迷。
“月下,你醒醒啊!”他一手抱着她,一手给她把脉。
这脉象明明很平稳,为什么她会醒不过来?难道是画妖之间,有什么不可为外人道的攻击方法是他不知道的?
“月下,月下!”都是他学艺不精,也不知道她究竟伤到了哪里。
由于不能轻易动她,他只好一边轻轻地拍着她的脸,一边大声喊她:“月下,你醒醒,你别吓我呀!”
“咳……”,夜昙听得出他是真的急了,也不敢再装,赶紧发出点声音表示自己要开始醒了。
她缓缓睁眼:“我胸口好疼啊……那妖怪呢?”
“别管它了,我先给你疗伤。”少典有琴见夜昙醒转,长出一口气,提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一把将她抱起,放在床上。
夜昙在他给包扎伤口的时候还在那喊疼。
少典有琴听她这么叫,生怕是刚刚自己没看出来那刀上的毒,连忙给她号脉,这下子马上就发现是她装的。
这钱儿不愧是魔族妖女啊,还是一如既往的狡诈。
看破不说破。
“那我去给你配点止疼药?”
这少典空心,真是个大木头。夜昙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嘴上却开始撒娇:“不要不要,不要止疼药!玄商君,要不你帮我揉揉呗?”
夜昙之所以在那装作很痛的样子,也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懊恼。
本来,她身上有一堆法宝,但是事发突然,她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
夜昙简直没脸说,这蠢得都不像她了。
少典有琴看着夜昙那做作的西子捧心状,又好笑又有些心疼。
“好了,别闹了!乖乖喝药病才会好!”
他本就随身携带了些常用药材,于是便向店家要了个药罐,在房间里煎药。
药香很快充满了整个房间。
夜昙坐在床上,在那看着少典有琴煎药,还是有点脸红,她是被自己蠢得脸红。她转而又想到,她有琴刚刚抱着她。
他都好久没抱她了……夜昙开始回味少典有琴身上那股熟悉的墨香。
此时她又嗅到药炉那里飘来的阵阵药香。
就仿佛这两种不同的味道真能混在一起似的,让她更觉有些意动……
完了,她怎么变得跟个冷宫里欲求不满的怨妇似的。
离光夜昙,你清醒一点啊!!!
为了缓解自己脸上的热度,夜昙胡乱扯了个话题:“玄商君,你刚刚干嘛要用那么厉害的法阵打那画妖啊?”这间房子都快被他拆了,“我知道,你好久不打妖怪了,一时技痒,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你炫技也不是这么炫的!那些弄坏了的瓶瓶罐罐,结账的时候都得你来赔啊!”夜昙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少典有琴看那碎了一地的瓷瓶。
“咳咳……我赔就我赔。”他扇着药炉的动作又加快了些。
他哪里是炫技,他是急了。
“月下,起来喝药了。”少典有琴就跟个监工似的站在夜昙床边,非要看着她把药喝完。
“我不喝了!玄商君,我不疼了,真的!”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今天是完全明白了。
她救了他。
“月下,谢谢你。”他说得诚心诚意。
“你就用这苦药来谢我呀?”
“乖,喝完了再给你吃糖。”
——————
翌日早晨。
少典有琴先是让店家去通知了官府,夜昙又将他们捉住的凶手从她的紫玉葫芦里放出,将他押至客栈楼下,等着官府来人。
这凶手么,其实也并无悬念了。毕竟这里的画师,除了那位细密画大师的大徒弟,其余的都已经死了。
此时的他,正被绑着,跪在地上,嘴里还念念有词。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他突然又开始哀嚎起来:“我辨不出任何一种颜色,它们全都变成了红色。我以为是血,其实却是红色的墨水;我以为是红色的墨水,实际上是流个不停的血……”
看上去疯得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