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下来以后,夜昙终于想起来,自己已经和百花公主换了身体。
呃,这下有点尴尬了。
“少典空心,是我啊!”
“公主……你……”
此事颇为蹊跷。
“我是你娘子,我是你的昙儿啊有琴!”
“……你说你才是昙儿,可有什么依据?”怎么会有两个昙儿。
眼前女子的容貌和他家昙儿可是毫不沾边。
可是她叫他“少典空心”的语气倒是熟悉得很。
少典有琴将信将疑。
夜昙听他语气,已经隐约猜到他是见到那个百花公主了。
好啊,自己在这忙上忙下的,这公主居然敢趁虚而入,抢她男人。
夜昙恨不得马上把那公主暴打一顿。她气到失去理智之时,顺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欸,你做什么?”夜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少典有琴吓了一跳:“公主,您为何自己打自己啊?”
“好疼啊!”夜昙打完也后悔了:“我这是打那公主呢,有琴,你听我说……”她想了想,从袖中拿出玄珀。
“你看这是什么?”
“这……不足为凭。”万一是她从昙儿那抢来的呢!
这么看,这公主肯定与昙儿的失忆有关。
这个自称昙儿的西域女人,可能是什么妖怪变来唬他的。
夜昙看着少典有琴眼中的怀疑之色愈来愈浓,无奈之下,只好凑到他耳边:“你还记得山洞那夜……”
“好了,你别说了!”
此事隐秘,不曾为外人道。
好吧,他信了,这才是他的昙儿。
“可是,你的脸怎么会……”少典有琴用手去捏夜昙的脸颊。
扯不掉,不是易容术啊。
“哎呀,疼!”夜昙拍下他的手:“不是易容术,也不是傀儡术,是移魂术啦!”
“什么?”
“哎呀,一时半会儿我和你说不清楚,等以后你就会知道啦!”夜昙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少典空心,你说,你想不想我?”
之前他面对着失忆的“夜昙”时,多少是有些落寞的。
如今么……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我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啊”,少典有琴趁机拉过夜昙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际:“不信你摸摸看。”
“油嘴滑舌!”夜昙抽出手,作势就要打他。
“哎哟,娘子你轻点。”少典有琴赶紧求饶。
“哼~”夜昙朝他勾了勾手指:“那你过来,我保证不打你。”
“有东西送你啦!”她从怀里拿出一组玉佩来。
这组玉由龙形佩、鸟形佩、树形佩、璜、人龙合纹玦和龙纹觽组成,质地为青玉,深冰青色,玉质细腻半透明。
她将这组垂饰缀在他发冠后。
冠者,礼之始也。
夜昙之前特地让人打磨的,想着见到她有琴的时候送他的。
所以她一直带着,好重的!
“好看吗?”
“当然了,本公主的眼光还能有错吗!”
“如此,多谢娘子赠玉。”说着他便又拱手为礼。
“哼,少典空心,那你认错自己娘子的事情,到底要怎么算啊!”
“那你想怎么办啊……”这种情况,他也不是有意认错的。
不管怎么样,先哄她一下。
“美得你!亲一下额头可不算补偿!”夜昙娇嗔:“哼!居然敢给别人买马鞭!本公主就罚你现在陪我去郊外练马。”
百花公主会骑马,还喜好打猎。
她还得再练练,免得像在天上那样,漏出马脚就不好了。
“任凭娘子差遣。”
——————
距离郊外还有相当的一段距离。
夜昙靠在少典有琴怀里,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夫君,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打发打发时间吧~”
“你想玩什么?”
“你玩过拔根的游戏吗?”见少典有琴摇头,夜昙自告奋勇:“我教你啊!”她已经完全忘记了之前和闻人互钓时候的黑历史:“就是拿两片叶子,根柄相扣,谁拔断了谁就输了。”
“这不就是斗草吗?”还是小孩子玩的那种。
“昙儿,你都多大了呀?”
斗草有两种方法,一种是“文斗”,另一种是“武斗”。斗百草最基础的就是“武斗”,即采一些有草头的草或花打成结,双方互套,然后再拉。谁的花草断了,谁就输了。
只是,玩“武斗”的基本上都是儿童。
少典有琴忘记了,最好不要问一个女人的年龄。
察觉到夜昙威胁的眼神,他赶紧改口:“不是我不想玩,只是现在咱们手边也没有叶子呀。”
“也是哦”,夜昙略一思索,“那就互报花名、草名,多者为赢。”
所谓的 “文斗”,是各人把自己收集的各种花草拿来,然后一人报一种花草名,另一人接着种类拿出花草并对答花草名称,一直斗下去。谁收集的花草多,种类齐全,谁就能报到最后,也就是赢家。
“输了的就要在脸上画一笔,还不能擦掉!”
夜昙打开步辇中的储物柜,拿出笔墨。
“昙儿,依我看,不如我们每人在纸上画出不同的花草,然后由对方在另外一叠纸的背面写上对应的称呼,可好?”